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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反了吧。
他藏在禁军与京畿大营里的死士暗桩,足以在三日内血洗乾清宫。他会让端王、让老皇帝、让这座高高在上又虚伪透顶的紫禁城,统统给他陪葬。将这天下烧成一片火海,也好过在烂泥里苟延残喘。
就在此时,死牢入口处的厚重石门,发出了一声极沉闷的转动声。
「吱呀——」
风雪顺着甬道灌了进来,驱散了一室浊气。
伴随着微弱的锁链卸落声,一阵极轻、极稳的脚步声踏着青石板,缓步自长廊尽头走来。
不是牢头常年拖沓的布鞋声,亦不是禁军重甲巡视的肃杀铁履。那步伐不疾不徐,轻得像是一片无声落下的初雪。
萧景珩并未睁眼,只当又是哪个奉了端王密令、迫不及待想来送他上路的刺客死士。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屈,掌心悄然扣紧了一枚磨得锋利的碎石片,只待来人靠近咽喉三寸,便割开对方的喉管。
直到一抹素净的白,穿透昏暗,落在了他的眼睫下。
「臣,詹事府录事虞清,叩见太子殿下。」
清冷如玉石相叩的嗓音在幽暗的地牢里突兀响起,字字清晰,没有恐慌,没有悲悯,唯有一股雪山清泉般的平直与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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