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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厌世与嗜血。
「私通西境叛军、私制龙袍、以巫蛊厌胜咒诅君父……」
萧景珩薄唇微掀,吐出几句低低的自嘲,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低笑。那笑声极轻,却像深冬冰面寸寸崩开的脆响:
「萧景琰……孤这好六弟,为了东宫这方金印,当真是演了一出好戏。」
他修长的指节漫不经心地搭在膝头,手腕微动,沉重的铁链随之在青石地上拖出一阵刺耳的钝响。自幼受尽冷宫暗害,踏着手足骸骨杀上储君之位,他从不信这世间有什麽纲常手足、君臣忠义。
满朝文武皆以为他疯了。
今日早朝,当端王萧景琰捧着那具自东宫後殿搜出的生辰草偶与明黄龙袍跪地泣血时,满殿朱紫重臣,竟无一人站出来为他说上半句话。平日里对他鞍前马後、指天发誓誓死相随的东宫属官,在天子震怒的那一刻,要麽噤若寒蝉,要麽倒戈相向,恨不得当场踩着他的骨头向新贵表忠。
树倒猢狲散,这本就是世道常情。
额角突兀地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那股自幼便盘踞在他识海深处的顽固头疾,混杂着阴冷潮湿的地煞寒气,在这一瞬猛烈翻涌起来。萧景珩眼底骤然浮起一片猩红暗芒,指骨死死扣紧了石壁边缘,冷硬的指甲在坚石上划出刺目的血痕。
他闭上眼,喉间泛起一股腥甜的热血,唇角却泛起一抹病态至极的残酷笑意。
若老皇帝当真要下旨赐死,若满朝文武皆想看他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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