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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机灵的宠物,那些会察言观色、会揣摩你每一句语气、会在你皱眉前先道歉的,反而累。森不一样。森不读她的心思,也不擅自主张去取悦她,但她执行命令的样子,有一种近乎天真的认真——不管是捏肩、泡咖啡,还是现在这样。
养她,跟养只猫差不多。而宠物太聪明了不好,只需要听话,可爱。
她低头看了一眼。森还在动着,动作比刚才稍稍流畅了一些。她整个人都在出力,可Rose一点都不觉得被压制,反而觉得像被一只小动物很努力地蹭着,用脑袋抵着你。
"可以了。"她懒懒地说。没有夸,也没有骂。但这三个字,在森听来,大约也够了
纽约的天光灰蒙蒙地压在窗外,森盘腿坐在床沿,把手机贴紧耳朵。那头的母亲说话很慢,每说一句都要歇一下,声音里有种病弱的虚。母亲问她在那边好不好。
森说好。她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真的发生过的事。她说,画卖出去一幅,买家很喜欢,还问下个系列。她说,明年春天,也许能办个小展。父母信了她的话。他们一直觉得女儿是有天赋的。她也没让他们失望过,只是现在,这份天赋被用来圆一个谎
她说着这些的时候,眼睛看着对面墙上那张没画完的画。画布上是半片她说不清颜色的光,涂到一半就停了,像一扇只开了一半的门。
挂了电话,她没动。
她坐在那儿,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一点一点暗下去。她的人生最近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又被什么硬撑着没灭。
妈妈病了。厂子转不动了。这两个词叠在一起,就是她全部的清醒时刻。钱是一笔一笔算的:这个月的治疗费,贷款的利息,她自己下个月的房租。数字在她脑子里自动排成队,像一条她怎么也理不顺的线。
Rose的资助,是这根线上唯一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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