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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奈尔轻声说，“我能感觉到。那是山姆曾用过的那个‘锚’，但我认为，正是他的渴望……让它没有彻底消散。他的爱，还有你的爱，共同铺就了一条归途。”

        他们在交谈中度过了数小时，月光在窗外缓缓移动。艾萨不断发问，奈尔一一作答，描绘出一幅天堂的景象——那里没有竖琴与云朵，只有一种深沉而宁静的祥和。“那是一座图书馆，”奈尔说着，目光变得悠远，“一座美丽、无尽的图书馆。还有一座花园。但那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受不了。我怀念你带来的喧闹。”

        当黎明的第一抹微光将天空染成灰色时，一股奇特而柔和的压力开始在房间里弥漫。伴随而来的是一种轻柔的、仿佛来自天国的嗡鸣声。艾萨感受到了它，那是一种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某种东西牵引走的拉力。

        奈尔也察觉到了。他挺直了身子，神情黯然。“时候到了，”他低语道，“他们在召唤我回去。”

        “不，”艾萨恳求道，双手紧紧抓着奈尔的外套，“别走。别再这样了。”奈尔转过身看向他，眼中燃烧着炽热而绝望的爱意。“艾萨，没有你，我不想去天堂。”他双手捧起艾萨的脸庞，“你明白吗？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是天堂。你就是我的安宁所在。”

        那嗡嗡声愈发响亮。艾萨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形轮廓开始变得模糊，并泛起淡淡的光晕。恐慌攫住了他。“詹金有一点说对了，”艾萨哽咽着说道，泪水夺眶而出，“你是最该去天堂的人。机会就在眼前，奈尔。求你了。你终于可以解脱，去往彼岸了。接受它吧。去过幸福的生活吧。”

        尽管这让他心如刀绞，他却仍在恳求奈尔离开。

        奈尔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缓慢而坚定的微笑。他凑近身子，嘴唇在说话时轻轻拂过艾萨的唇瓣。“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艾萨。其实，我跟天使谈过这件事。”他吻了上去，那是一个轻柔的吻，仿佛一种承诺。“当你被接引去天堂时……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

        月光透过赫蒂卧室的窗户，洒下柔和的蓝银色光辉，照亮了大床上那两道幽灵般的身影。他们赤身裸体，并肩躺着；艾萨的手指在奈尔温暖的小腹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两人之间的沉默并不空洞，而是沉甸甸地充盈着一种共同的、令人战栗的期待。

        “我想，”艾萨低语道，声音因某种远超肉体层面的渴望而变得沙哑，“我想进入你的身体，奈尔。彻底地占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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