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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上高二後的第一次朝会，夏微成了司仪。七点四十分，C场上的队伍尚未排齐。司令台旁的扬声器正在试音，一声尖锐的回授骤然拔高，又被九月清晨的风推散。

        所谓後台，不过是司令台右侧以两面展板隔出的Y影。地上堆着音源线、摺叠椅与尚未发完的流程表，蓝sE帆布被风吹得时鼓时落，偶尔露出C场上逐渐整齐的队伍。

        夏微站在展板後核对司仪稿。正式制服熨得平整，x前别着播音社的银sE徽章。稿纸上密密标着停顿、重音与换气。第一页右上角被铅笔反覆擦过，留下一层淡灰。

        「颁奖顺序可能会改」，指导老师从台阶上探头，「我等一下Drop给你最新版本。」

        夏微应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流程表旁，重新念起开场。展板另一侧，等待受奖的学生排成两列。沈月恒站在队伍後方，x前的名牌端正，衬衫袖口也一丝不苟。他从帆布缝隙望去，看不见夏微的脸，只看得见她落在地上的影子，以及被风不断掀起的稿纸一角。

        一年前，他也曾在这里等候受奖。那时夏微还不是司仪，只是臂上系着浅蓝缎带的礼生。她抱着名单匆匆经过，忽然在他面前停下。

        「同学，你的名牌歪了。」

        当时，沈月恒低头调整，却越弄越偏。夏微索X按住他的手，拆下别针，将名牌往左挪了不到一公分。她退开两步端详，确认位置无误，便抱起名单离去。

        後来她捧着奖盃走上台，沈月恒接过时，不知为何脱口说了一句，「谢谢礼生。」

        再後来，他回想过很多次，他们真正的相识究竟该从哪里算起。是她替他别正名牌的那一刻，是他在天文社第一次听见她录制的音档，还是某个傍晚，她把一瓶写着考试祝福的麦香N茶塞进他手里。

        始终没有结论。这些事不像物理题，无法从结果反推唯一的起点。等他发觉时，那些看似无关的片段早已彼此相连，而夏微已经出现在每一条可能成立的路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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